萤火ruby

就是一利艾不足在这找文看的HT

[利艾]Love Distance

最爱的甜文

Syou.:

※背景为现代架空,轻松日常向


※套起网游设定开心地搞起日常


  应该会存在各种BUG请温柔忽视☆


※给好基友球球的生贺,其他的不多说了


  以后我也会好♂好♂调♂教♂你♂的★


※特别鸣谢小树太太帮忙想的标题,省大事了!


 


※写完之后万念俱灰இ௰இ


  比预计写长了不少……网游写短了好痛苦orz


  原本的设定全都没用上心在滴血orz


  感觉错别字可以绕地球一周……先凑活吧我以后再改TUT


 


 


#


 


斯托姆冰谷风雪稍止。


山谷内有风声呼啸过耳,灰色的天空看不到尽头。剔透冰晶筑成的条条道路横纵交错。覆着洁白厚雪的巨石随处可见,成了视野中的障碍物。


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伴随着撼动地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颤的巨大钝响,山谷一角的石壁被击得粉碎,坚硬的碎块和被打散的积雪一同扬起,漩成了一片混沌。


抱着竖琴的金发男人模样狼狈,因为身上挂着僵直而站在原地无法行动,只能惊愕地面对眼前的巨人。


高大的巨人手中有一把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巨锤,他浑身肌肉饱满纠结,头上插着两根羽毛,眼角下和脸庞位置都有纹样。衣着简单袒露出骇人的胸肌,腰间挂着一弯青色号角,赤裸双足。


缓缓抬起巨锤,叫做里维格尔的巨人喃喃自语:“竟然能把吟游诗人玩的这么糟糕……”


冲着金发的吟游诗人猛地锤下去,却被侧面射过来的一道银白色光芒生生挡住了攻击。


里维格尔顺着这道银白所来的方向看到了举着十字架的牧师,比起眼前的吟游诗人要显得从容镇定的多,站在冰路之上帮自己的同伴恢复。


“‘神圣箴言’交了。”里维格尔说了一声,用普通攻击狠狠往地上一砸。


虽然只是很少量的伤害,却依旧把刚刚恢复正常状态的吟游诗人弹飞,击倒在地。因为超过了最远距离,牧师的恢复技能被强行打断。


被击倒之后会有1.5秒的时间无法行动。


技能被打断也有1.5秒的时间无法使用瞬发以外的技能。


牧师在短暂的时间内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向着吟游诗人的方向跑起来的时候却也已经晚了。


从身后凭空出现了名一身黑的矮小男人,戴着兜帽看不清长相,不过手上的武器却格外惹人瞩目。


那是一对镶嵌着水蓝色魔石的银白双手匕,奇特的造型既像是燃烧时被定型的火焰,也像是交缠在一起的柔软花枝唯美地向上攀沿。


此时此刻闪烁着的蓝色光芒愈来愈强,匕首前端在瞬息间刺进了牧师的身体。随即那带有冰晶质感的光芒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散碎出了夺目的色彩。


但是这一击却没有能够夺取牧师的性命,在攻击结束之前他就对自己施展了治愈技能,本来岌岌可危的生命力很快恢复了不至于一击毙命的程度。


原本能够决胜的1.5秒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啧。”黑色的暗夜精灵,达克奈特发出了不愉悦的单音节。


“我就说你用这个没法爆死他!”这边还和吟游诗人纠缠在一起的里维格尔冲他说道,“你拦住牧师,我把这家伙再打远一点!”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达克奈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却依旧是平淡的语气。


他双手向后一撤,手上的双手匕立马换了一对,这一次是浅青色上镶嵌着晶莹紫色魔石。


随着呼啸风刮过身侧,扬起了达克奈特滚了一圈银色花纹的黑色过腰长袍。他下面一双长靴质地轻巧柔软,即使踏着光滑的冰面速度也不容小觑。


使用加速技能之后,追击在顷刻之间。达克奈特距离牧师越来越近,扬起的双手匕随时可以贯穿敌人的咽喉。


这边里维格尔把吟游诗人打的落荒而逃,不过碍于自身的移动速度,加上对方多到烦人的辅助技能,让他焦躁起来。


“可恶,这家伙就会一直跑!正面来交手啊!”


“吟游诗人的杀伤力本来就很低,加上你那边的家伙玩的有够烂。”达克奈特抽出牧师身体里的双手匕,看着那具尸体化作点点红色碎片消散在空中,“啧,要是和那种家伙打,想想就和便秘一样。”


里维格尔盯着吟游诗人一点点在增长的生命值,心情差到不行。


猛地扬起巨锤准备一通猛烈攻击的时候,对方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白茫茫之中。


里维格尔:“……”


“退出了。”达克奈特依旧语气淡然,“也对,他一个人无论如何也赢不了。”


站在风雪之中,里维格尔烦躁地大吼起来。


 


【系统】:现在开始计算竞技场排名。


【系统】:您的队伍排名—001,维持不变。


【系统】:计算完毕,您将在30秒内后传送回城。


 


耳机里传出单调乏味已经听得厌烦的系统音,屏幕过图之后,游戏角色回到了玩家稀疏的主城。


艾伦喊了半天之后有点气短,靠在电脑椅上不吭声了。


“下次你要是再这么喊,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网络那头的利威尔似乎饱受艾伦声音的摧残,语气压低了好几分。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艾伦还沉浸在刚才的恶劣心情中,回答的也有些漫不经心。他坐起来手抚上键盘,操控着自己的巨人族角色里维格尔毫无目的地在城里转圈。


那边利威尔的声音有些远,还有些微的细响,似乎是在揉耳朵。


“艾伦,下次再遇到吟游诗人,你一个人去搞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艾伦立马来了精神,在主城里跑了起来宣泄情绪,“下次我一定要逮住吟游诗人狠狠捶,让他读不出技能!”


“有这种愚蠢的干劲也不是什么坏事。”利威尔重新戴好耳麦,“不过,你对远程还是没多大进步。今天那个牧师玩得很好,如果让你去对付,你可能就要交种族技能了。”


艾伦:“……”


利威尔:“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特别高端的玩家了,不然可以带你去野外练练。”


“是啊,《TITAN》一公布近期要有全息体验服之后,键盘这边人一下就少了。”艾伦的口气有些遗憾,“只是体验而已……为什么都放弃这里?”


“网游的发展是绝对的。”利威尔轻声说道,“《TITAN》在最初就有全息化的计划,只不过时机不对。现在玩家群稳定,世界观完善,有了足够的资金和技术,尝试是必然的。”


“利威尔的意思是,以后《TITAN》一定是完全的全息化?”


“啊,这一次体验服其实是压力测试。”那边有熟悉的声音,是利威尔在喝红茶,“没问题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应该就会完全取代键盘网游了。”


艾伦没吭声。


“怎么不说话?”


“我有种跨世纪的感觉。”认真的口吻。


“……”


转到武器锻炼店的时候,艾伦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个话题,“说起来,利威尔,你那个新武器,我就说不能一下爆死人吧?”


“的确是我的失误。”利威尔拿出银白色的双手匕,“我以为砸这种品质的魔石就足够了。等体验服的时候,我再砸贵一点的魔石好了。”


“利威尔你还是那么有钱……魔石永远都砸最贵的,体验服的账号也已经入手了。”艾伦又叹一口气,“关键是玩的也好……啊,都这个时间了,我要出门买泡面。”


“毕竟我是上班拿薪水的人,和你这种小鬼的生活质量肯定不一样。”利威尔说的随意,“说起来我明天一早要出差……”


“利威尔你是上班族?!”艾伦大喊一声,还伴随着一声巨响,是他的手打到了桌子上。


利威尔沉默片刻,“是,我已经上班很多年了。”


艾伦很惊讶,艾伦很受挫,他张大了嘴盯着屏幕上自己的角色和利威尔的角色脑海中一片空白。


开始玩《TITAN》这款网游开始没多久,艾伦就认识了利威尔。两个人组了竞技场PVP队伍,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从磕磕绊绊到现在的区服第一2V2队伍响亮的名号扣在身上。


在艾伦的脑海中,这早就是一部热血少年漫,更是一部刻在脑海中的记忆史诗。


可是,艾伦却不知道,利威尔竟然是个上班族。


明明基本每天都在和自己玩游戏,艾伦一致认为利威尔是个有钱的家里蹲而已。


“有那么惊讶吗?”


“我一直以为利威尔和我是同龄人!”艾伦喊了一句之后忽然底气有些不足,“不过利威尔的确是很成熟很可靠……很有大人的感觉……”


“我记得你今年大二吧?”


“是……”


“我上大二的时候,你应该刚出生。”


“……”


“那个,利威尔先生……”艾伦的语气中不由得带了一点敬意。


“按照你喜欢的那么称呼就好了。”利威尔语气不温柔地打断他,“我可不想在玩游戏的时候,还养个战战兢兢的小鬼在身边。不用太在意,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最后一句话让艾伦觉得暖暖的。


他想起了半年前自己有一次感冒,和利威尔在游戏里失了约。后来上去之后利威尔生气地骂了他一顿,还索要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当然利威尔也给了自己他的称呼和联络方式。


仔细想想,利威尔那时候其实是很关心自己的,所以才那么担心。


真是个可靠的大人啊。


“继续刚才的话题,”利威尔打断了擅自陷入回忆与憧憬之中的艾伦,“我明天要出差,去你在的城市。”


艾伦应了一声,等着利威尔接下来的话。


对方有些迟钝的反应让利威尔微叹了一口气。他稍放低了音量,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们要不要见一面?”


 


 


#


 


《TITAN》是已有五年历史的大型网游,从最初推向玩家市场就凭着优秀的画面与操作系统而广受欢迎。在世界范围内的众多键盘网游之中,一直稳定霸占着前三的位置。


艾伦初入这个游戏的时候,正是《TITAN》更新大型资料片,推出巨人种族这一职业。那时候已经多少听传闻说以后《TITAN》会发展为全息网游。


每个职业都有相对来说会克制自己的职业存在,而巨人族则是被称为暗夜精灵种族的天敌。


不过在这个游戏中,一直玩的很孤单的艾伦最好的伙伴就是利威尔,一个暗夜精灵,通称矮人族。


之所以想起这个话题,是因为艾伦在见到利威尔本人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


好像游戏中的达克奈特正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你那是什么表情?”


利威尔皱起细长的眉毛单手阖上翻盖黑色手机,收进口袋。啧了一声,对还举着手机张大嘴巴一副痴呆表情盯着自己的艾伦露出不满的神色。


“利威尔……先生?”艾伦僵硬地开口。


“随你喜欢怎么叫我都好。”利威尔手上拎着一个黑色纸袋,双脚随意地微微分开。虽然身量不高,但是从发梢到脚尖,都露出一种风度翩翩的气质。


“……那,利威尔。”艾伦的声音弱弱的,抬起眼上下打量利威尔。


利威尔挑眉,“有什么奇怪吗?还是我和你想的模样差距太大?”


“我本来是想说这一点的,因为我的幻想中利威尔是一个高大的……”艾伦自己嘟囔了两句戛然而止,表情严肃起来,眉头间皱起条条纹路,压着嗓子说出此刻最在意的事情,“不,应该说……利威尔你穿的太显眼了吧?!”


最后的尾音都跳跃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利落的黑色短发看着就柔顺潇洒,五官坚毅而英俊,不过身上穿的极其夸张,或者应该说和现代都市有些格格不入。


白色的衬衫领巾马甲,外面套着一件燕尾服,胸口还别着一枚银色胸针。西装裤和锃亮的皮鞋也是低调而奢华,很抢眼球。双手上还是一副洁白的手套,隐隐露出手腕上的手表,整个人和周围的衬衫短裤跳脱开来。


“有吗?”利威尔表情平淡。


“有!”浅绿色T恤衫套了件格子衬衫,大大咧咧穿着七分裤踩着沙滩鞋的艾伦肯定道。


“啧。”利威尔发出一声单音节,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用这个小动作掩饰自己内心的小小失望。


明明为了今天的见面,提前一周就准备好了这一身自认为既正式又帅气的行头。


艾伦伸手抓了抓脸颊,“也不是说不好……我觉得这样的利威尔还挺帅的。嗯,真的挺帅的。”


利威尔眼中闪过星光般的愉悦,“我们不要在马路上站着了,约好的是旁边的咖啡店吧?”


“啊,是。”艾伦脸上挂起笑容,侧身遥指了一下前面街口,“从那边往右拐,是很好的一家咖啡店。我听同学说过。”


“嗯,那就过去吧。”


艾伦带着利威尔一起走,一路上利威尔有意无意碰了好几次艾伦的手,艾伦本人完全没有发现。


到了咖啡店,利威尔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家猫咪主题咖啡店。


整家店走的就是可爱路线,店内是甜蜜的粉红色和温馨的橙色,香气四溢,到处都是猫咪相关的图案装饰。除了戴着猫耳猫尾的女仆执事,每桌客人还都可以指定在地上溜达或者笼子里偷懒的猫咪作陪。


艾伦和利威尔坐在角落的软座上,艾伦图省事点了今天的拉花猫爪咖啡,利威尔要了红茶,两人又商量着点了两份甜品。


“利威尔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吗?今天我请你吧。咦?”艾伦刚说完,旁边一只悠哉漫步过来的黑色小猫窜上了沙发,喵喵叫着往艾伦怀里钻。艾伦有些惊讶,不太自在地摸了摸光滑柔软的黑色毛发,“好软……”


利威尔额角一抽,死死盯住那只在艾伦怀里自在打滚的黑猫。


“我一个拿薪水的怎么能让你个学生付钱。”利威尔说的随意,“而且也是我过来找你,应该是我请客才对。”


“不可以!”艾伦举着黑猫的前爪晃了晃,表情很是严肃,“我也有在打工,拿了自己的薪水。不管怎么说我一个男人已经过了被请的年纪了,如果利威尔执意的话,我们还是AA制好了。”


利威尔盯着艾伦那双明亮的翠绿眼睛片刻,唇边抿起了微不可见的笑容,“也好。”


谈话间,两人点的餐品都已经上齐。萦绕在一起醇厚香甜气味让心情也变得柔软起来,周围可爱的氛围也在无意间一点一点地让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更加随和。


“利威尔你要在这里留几天?”艾伦抱着黑猫,看着它的两只前爪扒上桌子,一把捞回来搂在怀里,“这几天课少,我可以带你去转转。”


“没关系,我的日程相对还挺紧张。”利威尔抓起杯子啜了一口红茶,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凉了,又放回桌面,若无其事地捕捉到艾伦的视线,“等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吧。”


艾伦眨眨眼,“嗯,只要我在学校的话都可……喂,你不要忽然窜上来啊,小心掉下去。”


对待小动物艾伦总是有些害怕而温柔的,举着小猫脸上被抓了好几道才有点生气。不过一对上那双大眼睛,一听见喵呜喵呜的低吟,艾伦只能沉默地摸一摸猫咪软软的小肚皮,让它在自己怀里换着姿势的舒服。


这让利威尔很生气。


“艾伦,就算是宠物,也不能把它养的太过骄纵。”利威尔伸手欲抓艾伦怀里的黑猫,将将隔了一点距离。


利威尔:“……”


艾伦:“……”


“把它放走,我有东西要给你,它的爪子会乱抓。”利威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然说道。


“给我东西?”艾伦有些惊讶地叫了一声,笨拙地把小黑猫放到地上,拍了拍它的屁股看它悠然走远。稍微皱起眉,“那个……我不用利威尔送我什么。”


利威尔把黑色纸袋推到艾伦面前,望向他有些纠结的眼睛,“你不用太在意,应该说,是借给你的。”


这话的意思也艾伦不太理解,他拉扯开纸袋看了一眼里面,在看见熟悉的LOGO之后猛然明白了那是什么。倒抽一口气,抬眼不敢相信地盯着利威尔,上下嘴唇碰了几次都没能说出话。


对于艾伦这样的表情,利威尔还是挺满意的,“你之前说过,等《TITAN》成了全息网游就不玩了,因为不想买设备。现在我借给你一套,怎么样,要继续吗?”


艾伦半天没能说话,握成拳头的手放在桌子上,有些犹豫地向黑色纸袋靠近。


“就算是借这也是太贵重的东西了……”艾伦说到尾音的地方忍不住哼哼起来,关于全息头盔的上市价他在杂志上看到过。即使到了现在全息技术推广的年代,也依旧价值不菲。


头越垂越低,浑身都抖了起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艾伦这才抬起头大喊了一声,“我可以分期付款吗?!”


利威尔在呆了三秒钟之后,平淡道:“可以。”


“那以后我每个月给利威尔打一部分钱。”有了这个保证之后的艾伦表情都变得愉悦起来,三下两下拆开了全系设备的外包装,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黑色头盔,眼睛都放了光,“好棒……用这个就可以去看看真的《TITAN》的世界了。”


利威尔这一次呆了不止三秒,他抓着红茶杯子的手都愣在了空中。


艾伦那双眼睛太漂亮。就算是自己手里顶级的魔石也比不上这双眼睛绽放光芒瞬间来的美丽。


仔细想想,不仅仅是声音。从柔软蓬松的发丝到坚毅端正的五官,从锁骨分明的脖颈到优美修长的指尖,胸腹,腰臀,腿脚……可能甚至艾伦的汗毛,皮肤,毛孔在利威尔眼中都带了不一样的色彩。


平凡而耀眼,像是一抹纯粹的白色划过眼帘。


利威尔努力收敛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视线,偏头望向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低沉温和的声线缓缓流动成一曲悠扬的旋律,“艾伦,你不必太在意钱的事情。”


还抱着全息头盔依依不舍的艾伦歪着头看利威尔表示疑惑,目光撞到对方线条漂亮的侧脸,稍微多注意了一眼利威尔的瞳色,忽然意识到利威尔是一个从男性角度看都很好看的、有气质的男人。


“我因为工作关系,对于这些设备很好入手。而且这也不是杂志上那种贵到让你头疼的型号,也算是我拉着你继续玩《TITAN》的笼络手段吧。如果说到这里你还执意要分期付款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言下之意,老老实实给我接受就好了。


艾伦又是一副苦大仇深的纠结表情开始了深深的思考。


“我觉得利威尔说的很对。”艾伦如此说道,不过又自顾自地点点头,“但是我还是想分期付款。”


利威尔:“……”


“可能利威尔会觉得这不算什么,就算送给我更贵重的东西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我不想成为单纯去接受礼物的一方,我不想过分凭借你什么,让我们从朋友关系变得有些……嗯,复杂?我的意思是……可恶,该怎么说?!”


艾伦趴在桌子上抓了抓脑袋,把头发弄成乱糟糟一团。


“啊,我明白。”利威尔适时地打断他抓狂的动作,嘴角稍微扬起,音量放低,“就是喜欢你这种地方吧……”


艾伦眨眼,“什么?”


“没什么。”利威尔伸手帮他整理头发,就像是在摸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眼神映着些许温柔,“以后我上游戏会少一些,工作到了繁忙期,等《TITAN》全息体验服上线之后,我们再好好一起玩吧。”


利威尔的手指有着舒适的触感和恰到好处的力道,那种感觉让艾伦有些困了。


脑海中徜徉了一下未来全息世界的《TITAN》,他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期待而欢喜,略显青涩的青年脸庞上是少年一样的清澄。


“嗯,到时候再一起玩!”


利威尔一愣,缓缓收回手,有意无意地抬起嗅着艾伦的发香。


还真是,有着不一样的杀伤力啊,这个笑容。


 


 


#


 


刚褪下春日的气息,天气猛地热了起来。


《TITAN》的全息化体验服比预计上线的时间要早一些,除去内部测试账号,玩家中抽取以及买来的限定账号,体验服容纳了万余玩家。


艾伦带好头盔,进入到《TITAN》的世界之后,睁开眼的瞬间有点晕眩感。虽然能够像现实中一样去观察周围的景色,却还是有一丝违和感。


“这就是……‘TITAN’的世界。”


艾伦抬起头看着主城洁白的高大城门,周围成群拥在一起的玩家,喧闹的说话声,灿烂的阳光,蔚蓝的天空。视觉,嗅觉,听觉,一切都逼真到令他诧异的地步。


试着走了几步,就连脚踩在地板上那种坚硬结实的质感都无可挑剔。


系统音响起两声,显示是好友达克奈特发来了语音邀请。


“喂喂。”艾伦不太熟练地点下了悬在面前系统面板上的按键,“听得见吗?”


“当然听得见。”对面利威尔的声音有些无奈。


“啊,这个比之前的内置语音还要清楚!”艾伦愣了片刻,立马兴奋起来,“利威尔你在哪里呢?我过去找你!”


“我在神殿。”利威尔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和广大对这环境感到新鲜的玩家截然不同,“记得切换你的说话频道,除了好友之间其他说话频道都要自己调整。”


艾伦点点头,“嗯,知道了。我从正门走过去,想看看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利威尔嗯了一声默许,听着艾伦一路走一路兴奋的声音。


神殿是每个主城都有的复活场所,在玩家被杀死之后,没有原地复活道具和队友有复活技能的情况下,都要复活回城。


体验服全是都是之前的账号移植过来,加上大家都急于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进行探索,神殿周边都安静的过分。


“不管看多少次都很好看啊。”艾伦到神殿前伸了个懒腰,虽然游戏内的身体没有疲惫感,但是还是习惯性地就这么做了。远远就看见站在庄严神殿门口的利威尔,一如既往的模样,“利威尔!”


利威尔转头看见艾伦还是那个背着巨锤的庞然大物,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怎么还是这副鬼样子?”


“我的游戏角色不就是这样?”艾伦脚步沉重的走了过来,配上他天生清越的嗓音简直是违和的令人抓狂,“说起来……利威尔你是不是改变角色形象了?感觉比游戏里矮……”


利威尔狠狠踹了艾伦一脚。


艾伦惨叫一声,“好疼!这样的交互动作也可以?”


“除了不能进行性行为,一般的动作都可以做到。”利威尔说的平淡,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张和现实极为相似的脸。区别就是头发略长一些,耳朵也是尖尖的,“在感官体验上下了不少功夫。”


“怎么会在游戏里做那种事……”艾伦的脸有些红,心想幸好游戏里不会体现。


利威尔看出他的尴尬,眉毛又是一挑,“背包里应该有官方给的充值角色形象的道具。”


“我看见了,这个什么‘科尔心之镜’,重置形象做什么?”


“全息不比键盘,用操作就可以解决大多数事情。”利威尔说着双手握住了双手匕,做了几个动作,“因为是直接捕捉到脑电波来进行角色的攻击和行为,与现实形象体型相差太多的话行动会很吃力。”


艾伦表情严肃地盯着道具,“竟然是这样……”


“也算是有利有弊吧,全息化之后种族形象有了很大差别,本体和人类形貌基本无异,只能凭借装备来区分职业了。”


“虽然我很喜欢现在这个强壮的身体……但是要想玩得好就一定要改吧?”艾伦拧着眉毛,“我可不想拖你的后腿……等我一下!”


说完这句话艾伦的里维格尔就陷入了待机状态,过了几分钟之后,随着白色光芒环绕散去,崭新形象的艾伦出现在利威尔面前。


和现实中的形象几乎没什么差别,只不过瞳色是金色的。头上的羽毛,面上的脸纹,腰间的号角和身后的巨锤,都极具巨人族的特色。


艾伦原地蹦了蹦,“真的感觉比之前轻松了不少!我还以为是巨人设定就那么重的身子……”


“不和你本身的身体机能相似的话,战斗起来会很吃力的。”利威尔转了转手上的双手匕,眼中闪过好玩的正经神色,“怎么样,要不要先习惯一下在全息网游里是怎么打人的?”


艾伦眨眨眼睛,有点不好的预感,“难道不是……点面前的系统面板?还是说……要大声喊出技能?”


“靠心念就可以,战斗系统很贴心地支持模糊搜索。”利威尔的手在空中快速击打着什么,艾伦知道那是在操作系统,“完全靠意识去战斗,能够掌握这一点的话,手速让人遗憾的你说不定会比现在厉害得多。”


艾伦笑了笑,“我和利威尔比起来的确手速很慢,不过……”


 


【系统】:玩家【达克奈特】将您加入【仇人】列表。


 


艾伦:“……”


“这是什么意思?!”艾伦来不及反应面前的事情,就看见对面的利威尔浑身冒起了红光。


“在主城我是不会杀你的,放心。”利威尔的话完全没能让艾伦放心,“你把系统设置打开,把‘痛觉’那一栏调到最大。”


艾伦:“……”


“从神殿后面出城,这样你死了跑回去的距离比较短。”利威尔单手握住那对闪着蓝光的双手匕,另一只手缓缓将兜帽戴上,“艾伦,等你出城门的那个瞬间,我就开始让你切身体会一下,全息的战斗方式。”


艾伦:“……”


 


 


#


 


“太慢了,我在你后面。”


“从左边打我的技能空了,你是傻了吗?我今天装备的水属性魔石,你用植物魔法?”


“给自己上个‘祝祷林泉’,看看能不能躲过我下一个暴击。”


被利威尔绕着圈打的艾伦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暴躁了,“怎么就确定是暴击?!”


艾伦挥舞着巨锤向利威尔进攻的方向砸去,却猛地发现面前空无一人。


糟了。


心中瞬间旋过无数想法,三天来一直被利威尔完虐的艾伦已经有些麻痹,几乎要忘记了利威尔是什么职业了。


暗夜精灵,种族技能“潜行”。此状态下隐身60秒,不受任何伤害,且魔法技能攻击提高200%。使用魔法技能后潜行解除,物理攻击无影响。


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艾伦已经想到要挂上辅助技能“祝祷林泉”来减伤。可是思考的速度还是有些遗憾,就算是瞬发技能,艾伦也没能赶上保护自己。


利威尔在艾伦的胸前划开了鲜红的血色十字,即使几天下来,艾伦在承受这种濒临死亡的疼痛之时依旧是低吼着皱紧眉头,在飘零的红色碎片中化作一道白光传送回了神殿。


“哇啊——”艾伦猛地睁开眼,从神殿的白色台子上坐起来,大口喘起了气。


仇人之间没有办法进行联络,艾伦只能垂头丧气地又出了城,看见利威尔之后叹着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稍微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脑子一团乱。”说着垂着脑袋揉了起来,烦躁与不满全都写在脸上。


利威尔默许,他能够看出艾伦这几天因为在自己手下接连失利,动作模式和脑筋都已经有些麻痹了。自己给他施加的压力,比预料中还要大。


“奈特。”艾伦忽然轻声叫了句,因为对话频道不是私密,他叫着利威尔的游戏名字,就像他还不知道他名字的时候一样,“你说我……要用多久才能掌握全息的战斗方式?”


微微一怔,“第一视角的战斗……”


“我知道。”艾伦的语气有些失落,他单手扶住半边脸,露出了有些黯淡的金色眸子,“第一视角的战斗和键盘时代的网游截然不同,临场、控制、思维、意识……需要去磨合去改变,这些我都知道。可是……该死的,为什么我做不到?!”


艾伦一下子想起了刚开始玩《TITAN》的时候,他是一个完全新人,别说对于职业技能的研究了,就连基本的日常操作都很头疼。


要不是利威尔,要是不是利威尔……


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要不是利威尔,自己不会坚持这么久玩一个游戏,不会在这里开着最大痛觉尝试着对他来说很有难度的战斗方式。


他们身上有太多荣耀,是属于里维格尔和达克奈特的。自己在享受其中的同时,还有一个很单纯的想法。


不要给他的队友丢脸。不要给利威尔丢脸。


利威尔站在一边看艾伦忽然不说话了,那种过度的安静让他反而有些不忍。虽然知道对艾伦来说,用身体去记忆才是最好的学习方式,但是在心里的某个角落还是软化了。


稍稍靠近,微微欠身,伸手欲抚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艾伦猛地起身:“我决定了——”


利威尔:“?!”


完全来不及躲闪,那颗坚硬的脑袋狠狠地撞上了利威尔的下巴。两人的系统同时开始警报,视野所及之处泛起了红光。


捂着下巴痛痛地往后退了几步,利威尔看到自己的血条掉了个血皮。


利威尔:“……”


没有察觉到异样的艾伦正摆出了严肃正经的决然表情,他一手握拳垂在腿侧,“我一定可以做到的,就像最开始和奈特组队的时候,不管什么不行我都坚持下来了!以后我也会这么做,不管用多久,我都要是站在奈特身边的那个人!”


“奈特?”见没有人回应自己,艾伦面冲利威尔站着,迟钝地揉了揉脑袋,“我的头怎么有点疼……”


缓缓地,对面传来了低沉的声线,“里维格尔。”


这一声称呼让艾伦吓得不轻,因为利威尔很少会叫全自己的游戏ID。


“有……什么事情吗?”艾伦本能地感觉倒不好,眼睁睁看利威尔抽出镶嵌着紫色魔石的双手匕,倒抽一口气,声音都变了调,“达克奈特……先生?”


“我也觉得你是可以站在我身边的人,只不过现在的你还需要成长。”利威尔抬起双眼,双手匕绽出雷火花,噼里啪啦作响。


雷属性魔石。疼痛。麻痹。跑不了。


这是艾伦脑海中一瞬间闪过的字眼。


“我认为,疼痛是教育的最好方式。”利威尔低沉而缓慢地说道。


艾伦:“……”


一道雷火划过晴空,伴随了一声惨叫。


 


 


#


 


时光一晃即逝。


游戏世界中时间的流动比起现实感觉上要更加缓慢,不过四季分明,似乎连空气中都染上了季节的味道。


此时正值夏日,暖风拂面带着点热辣日光的照耀。蝉鸣燥人,听得久了却也就适应了,总觉得那声音像是在脑海中激起圈圈涟漪。


“好累啊……”艾伦喘一口气,精疲力尽地向后倒在草地上。


身下的草皮柔软,混着熟悉的清香。正好是躺在树下,一片树荫笼罩着他,在这样的天气中偷了点凉意。


闭上眼睛,被这种宁静所感染,艾伦精神一放松就要睡了过去。


旁边传来一道细响,是利威尔坐在了他身边。艾伦睁开眼从下往上看利威尔的侧脸,果然和现实中没什么太大差别。


一样的好看,一样的英俊,一样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真是张让男人都嫉妒的脸。


可能是注意到了艾伦的视线,利威尔低头看他,“怎么了?”


“没。”艾伦有些慌乱地避开目光,望着蓝天白云,感慨道,“现在终于能掌握点全息战斗的技巧了……一下子觉得安心了点。不不,我还要变得更厉害。”


“你已经很厉害了。”


“?”


利威尔漫不经心地点开系统面板,选了艾伦解除仇人,添加了好友。站起身,冲艾伦扬起了一抹微笑。


“去竞技场试试吧。你现在的水准。”


艾伦一头雾水。


利威尔和艾伦组了队,因为体验服没有继承一切排名以及竞技名次,两人的队伍还是起始积分。


“我们能赢吗?”在进入竞技场的倒数时刻,艾伦有些慌张,却强压着内心的波动一副平静的模样,“能赢几场?”


“应该是打几场赢几场吧。”


“……”


事实证明,利威尔的话是对的。


两人起手就打了三场,无压力全胜,队伍名次也直线上升。最关键的是,这三场完全没有纠结,甚至利威尔故意给了艾伦更多的机会去追击,自己更多担任了辅助角色。


艾伦整个人已经疯掉了。开心的疯掉。


接下来打到第十场的时候,两人队伍的名次已经和普通的竞技队伍有了很大的分数差。遇到的对手开始强劲,艾伦和利威尔恢复了以前的打法,配合地更加默契。


真的如利威尔所说,打几场赢几场。


“做到了!做到了!利威尔我做到了!”艾伦兴奋地大喊起来,在竞技场门口跳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明媚,“刚才都是我的击杀!”


“知道是你的击杀,没人跟你抢。”利威尔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继续排队,“看看今天能打多少场,说不定一下子就能冲到前面的名次了。”


这时候艾伦的兴奋劲儿已经平复了很多,“不过,总感觉打起来很顺。相对来说,觉得对方的操作比较慢。”


“大家还都在体验中。”利威尔趁着空档给双手匕砸了块新的魔石,“不过按照现在来看,到了正式服的时候,可能上手度会更简单些。已经快一个月了,很多人的操作水平还是跟不上全息的节奏。”


艾伦点点头,自己虽然和利威尔的操作有差距,但是比起其他玩家,可以说是很有优势了。反过来说,没有利威尔的话,自己不会进步的这么快。


“果然是利威尔比较厉害。”郑重地点点头。


“废话可以不说。”利威尔看起来心情不错,“你以为你进步的这么快完全是凭自己的努力吗?”


艾伦弯起眼睛笑,“多少有关系吧?”


“你还需要一个人领着你。”利威尔忽然很正式地说,“让你认清未来道路的方向,在你不顾一切冲过去的时候保护你,在你披荆斩棘的时候协助你,看着你成长,陪着你成长。两个人的话,可以做到的事情更多。”


对于利威尔的话,艾伦一知半解。


只不过到现在认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艾伦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懂利威尔的。


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但是心里却很明白。利威尔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每一声语气词,艾伦都有那么点感触。


“利威尔……”不自觉地就开了口。


利威尔:“什么?”


“利威尔,真的很让人有安全感啊。”


那种十足安逸的口吻让利威尔愣了一下。


“是不是有点突然?”艾伦睁大眼睛觉得有些唐突,不过很快又笑了笑,他抓抓脑袋,“不过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不太会形容,只能说……只能肯定的是,谁能够和利威尔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就像他现在这样,在利威尔身边的时候就感到很幸福了。


利威尔的瞳孔收成很小很小,瞳仁上映着的光亮也在不停地闪动。盯着艾伦很久很久,那双眼眸才恢复成了平时波澜不惊的模样。


抬起手稍稍拉了拉头上的兜帽,遮盖住半张脸,低着头沉声开口。


“有时候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就缺少了新鲜感,我觉得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体验不同的方式。”


艾伦侧头看利威尔,因为听不懂他的话,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疑惑,“什么?”


“一如既往的生活只会让人麻痹,不适于对于这个多变世界的适应性。有时候适时的调剂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生活方式,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们有些地方很相似,所以我想,这种对于生活的转变也同样适用于你。”


艾伦的大脑分析能力实在是无法解析,“那个,利威尔,你说的我不太……懂?”


利威尔有些烦躁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正对着艾伦,露出兜帽下一只银色的眼睛。比现实中利威尔的瞳色要张扬许多,眼神却真实地可怕。


“我是说,如果明天我们之间变了一种人物关系,会不会很有趣?”利威尔的语言能力变得乱七八糟,他盯着艾伦闪耀的金色眼睛,语无伦次,“你看,游戏里很常见吧,两个游戏角色总是玩在一起,虚拟情侣什么的。”


“啊。”艾伦恍然大悟。


利威尔的心怦怦跳着,速度越来越快。


“我知道那种!”艾伦扯开嘴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如果是游戏情侣的话,有特殊任务和奖励。我也早就想弄一个了,似乎会送一个饰品?等等,同性角色也可以吗?”


利威尔:“……”


艾伦一下子来了精神,满脑子里“游戏情侣”就是一起玩的好伙伴。


“我记得如果要办情侣手续要去主城的教堂吧?”艾伦思索起来,猛地又想起了什么,爽朗地笑了起来,“说起来!那就不光是‘情侣’了吧?比起现实,要在游戏里先结婚了!”


利威尔:“……”


“我们走吧,利威尔。”艾伦一把扯住利威尔的袖口。


利威尔被艾伦拉着走了几步,握住他的手让他停下脚步,“现在还没有同性结婚系统。”


艾伦的眉毛拧了起来,一副遗憾的表情,“这样啊……”


“不过也不保证以后就没有。”利威尔拉着艾伦的手,从道具仓库取出了一枚冰雪戒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纯粹是好看,缓缓替艾伦戴上,“在那之前我们先按那种模式相处怎么样?”


“嗯,好啊。”艾伦答应地爽快,抬起手看了看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戒指,“不过我又拿利威尔的东西……”


“不用太在意。”


“?”


利威尔这时候摘下了兜帽,尖尖的长耳朵动了动,“你刚才不是说谁能够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吗?反正是在游戏里,就让你体会一下这种幸福好了。”


艾伦看着面前的利威尔说完这话,似乎是不太自在地侧过头看风景,越发觉得自己说的很对,笑容也就爬上了嘴角。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利威尔。”


 


 


#


 


“嗯,我年底开始要安排实习了,到时候可能就不玩了吧。”艾伦和利威尔通着电话,他已经习惯了利威尔在游戏上找不到自己就打电话过来这件事,“不过如果实习轻松的话可能还会玩,只不过时间少一点。”


那边利威尔似乎有些疲惫,声音有些干涩嘶哑,“你都到要实习的年纪了啊,时间过得真是快。怎么喘得这么厉害,在做什么?”


“我在搬东西。”艾伦用肩膀夹着手机,把几个小箱子换了位置,“我们换宿舍楼,我要搬过去。”


“你之前说过,我差点忘记了。啧,这两天一直在加班,脑子都慢了。”利威尔不太愉悦地啧了一声,“我大概还有几天不能上游戏,现在还有工作,正好也不影响你搬宿舍了。”


“嗯,记得要休息啊,利威尔。”艾伦归置的差不多之后靠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偶尔也多睡一点吧。”


利威尔的声音温柔了不少,“我尽量。那,再见了。”


“嗯,再见。”


挂断了电话,艾伦开始做最后的整理工作。在这方面他还是有些笨手笨脚,到最后全部搞定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时间。


接上电源,迫不及待地戴好头盔,艾伦像是日常一样连接进入了《TITAN》的世界。连接并不是瞬间完成,需要一小段时间。


每次艾伦都在这一小段时间反省自己对于《TITAN》的依赖性太强了,或者说是游戏中和利威尔相见的时间过于依赖。自己和利威尔之间,总觉得有些什么不一样了,然而他却想不出到底是哪方面。


《TITAN》中是金黄色的秋天,落叶满天,像是一只只旋舞的蝴蝶翩翩而飞。秋高气爽,温度比起现实中要舒爽许多。


艾伦在游戏中没什么朋友,准确地说是只有利威尔一个认识的人。所以利威尔一不在游戏,他也就显得无聊透顶。


锻造升级了一下现在的武器,艾伦在野外坐到大树上看风景。远处村庄金灿灿的麦田像是无边的大海一样,水车缓缓转动。


果然太无聊了。艾伦这么想着,刚准备下线的时候却感觉到背后一道刺骨的痛。


艾伦:“?!”


被攻击之后艾伦第一时间进入了备战状态,身后的巨锤猛地捶地扬起了地面的灰尘碎草。


艾伦闷哼一声,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打开系统界面把疼痛调到了最低。如果是在野外遭遇敌人,他可不想让疼痛感牵扯自己。


还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但是刚才那道攻击蹭掉了自己一段血条,可见装备不差。


“喂——”艾伦站直身子,冲刚刚攻击的来向做防御姿态,“要打的话出来打!只会躲着的话还有什么意义?!”


喊完这句之后,周围有片刻的宁静。接着,从四周走出来了各个职业的角色,将近二十个人。


艾伦咽了咽口水。


“喂,小子。”一个同样是巨人的大汉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手中的巨锤上还挂着铃铛,随着他的步伐叮当作响,“达克奈特那家伙好几天不上线了?”


“他有没有上线,你们自己不会看吗?”艾伦没好气地回答。


那巨人笑着吹了一声口哨,“其实我们也不是来找他,只是看你不顺眼罢了。抱着玩家排名第一的小矮人的大腿,你还过的很自在啊?本来想一起要你们好看,可是最近只看见你这小家伙。”


艾伦的视线迅速打量着周围的玩家名字和职业,发现好几个都是在竞技场时候的手下败将。忽然就忍不住笑了。


巨人面色沉了下来,“你笑什么?”


“只是忽然明白了你们的来意。”艾伦挥舞着巨锤指着对面的巨人,“是输的不甘心吧?那你们一个个来,我们单挑。”


“单挑?”旁边一个吟游诗人冷笑着开口,“你好意思说单挑?你们两个都是作弊者!”


“作弊者?”艾伦皱眉。他知道游戏中存在着使用外挂的玩家,不过因为官方也在严格监控,所以他从来没有真的遇到过。


“什么作弊者?”一想到被平白无故扣上了奇怪的罪名,还是和利威尔一起,艾伦就来了火气,“你们说话最好小心点。”


艾伦的话就像是激起了千层浪的石头,周围的玩家你一言我一语疯狂地开始语言攻击,艾伦只能从嘈杂中听到几句格外刺耳的话。


“别装了!作弊者!体验服刚开你们就能对全息掌握的那么好!”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达克奈特是游戏公司的人!什么都给你开后门!”


“你这个不知道靠什么关系往上爬的作弊者!”


这是艾伦第一次遭遇到误会,来自陌生人的各种言论像是海浪一样拍打席卷过来,让他有种几乎溺毙的感觉。


“喂……”艾伦趁着声叫道。


周围的话还是不停,反而越来越乱。


“喂……”艾伦猛地扯下腰上的青色号角,“你们吵够了没有——?!”


吹响。


“快跑——”周围的玩家一哄而散。


巨人族的种族技能——号召。如果选定了敌方目标,可以召唤巨人同伴来进行攻击。是被称为开挂一般的种族技能。


随着号角长鸣,数只高大威猛地巨人冲了过来抓住刚刚对艾伦恶语相向的玩家开始了疯狂的攻击。不过对面人数众多,短短几十秒,艾伦召唤的巨人就被杀了精光虽然,虽然有五六名玩家受伤而死,但是因为有牧师的存在,伤亡不算惨重。


“刚才的话,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是我不会对我的攻击道歉。”艾伦金色的眼眸燃起了怒火,扬起巨锤随时准备出击,“该道歉的,是你们。”


艾伦的挑衅话语让对方在沉默片刻之后,群起而攻。


因为没有了疼痛感,所以艾伦在看到自己角色受伤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一切就像是看着一场无声电影,每个镜头都像是慢动作。


几个月下来,无论是磨合还是游戏更新,全息体验服的玩家们都渐渐掌握了全息战斗技巧。最初那种压倒性的胜算早就没有,他自己也知道这场战斗结果只有败死,可是唯独在这个时候,他不想跑。


他和利威尔都没有作弊,他更没有去谄媚利威尔。


等等。艾伦忽然一愣神,没有利威尔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犹豫的瞬间,艾伦从背后被一个暗夜精灵用潜行爆了三分之一的生命值。


没有利威尔的话。自己只能像这样被杀来杀去吗?


艾伦机械地战斗起来,完全是凭借之前积累的经验。被攻击的时候,他甚至能够准确滴叫出攻击技能,对方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再次使用这个技能。谁和谁的搭配会给自己致命伤,自己可以拉住哪个职业,然后由他去攻击……


不对,自己只有一个人,利威尔不在身边。


只有自己在战斗,他要做的不是交给利威尔。


艾伦一连放倒了三个人,捶着对方领头巨人的时候,他的生命值放空了。


身体散碎成红色的晶片,在传送回神殿之前,他听到了对方的话。


“这小子还挺能打。”


“反正他只有一个人,没有达克奈特的话,算不了什么。”


白光一闪,艾伦从庄严肃穆地神殿中苏醒过来。心情意外地平静,平静到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


退出游戏,现实中的艾伦摘下头盔,坐在床上盯着光秃秃的墙壁发呆。


“要是利威尔在就好了。”艾伦抱住双膝蜷缩着,翠绿的双眸黯淡无光。


 


——你这个不知道靠什么关系往上爬的作弊者!


——反正他只有一个人,没有达克奈特的话,算不了什么。


 


脑袋里剧烈地抽痛一下,艾伦把头又往下埋了埋,失落地呢喃起来:“我在想什么……利威尔和我……不过就是游戏里一起玩的关系吧?”


“没有他……我连在游戏里都进行不下去……”


“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


 


——有时候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就缺少了新鲜感,我觉得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体验不同的方式。


——我是说,如果明天我们之间变了一种人物关系,会不会很有趣?


——你刚才不是说谁能够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吗?反正是在游戏里,就让你体会一下这种幸福好了。


 


“我不能……再把游戏当成现实了……”


艾伦一个人静了很久很久,又进入了一次《TITAN》的世界。


利威尔忙完之后给艾伦打电话,无论几次都是忙音。信息发出去也是石沉大海,这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急忙上了游戏,看艾伦并不在线,打开好友列表给他发了留言。


 


【系统】:账号不存在。


 


利威尔的心咯噔一下。他很了解,这种系统提示会是什么情况。


一种是,玩家昵称输入错误。


另一种是,玩家在游戏里自杀,也就是以前大家所说的——删号。


 


 


#


 


开学之后,艾伦的作息有了很大的改变。


原本用来打游戏的时间给了图书馆,艾伦经常泡在里面一整天,或者是去各个部门联络感情。也被同学叫着去过联谊,不过一两次就厌烦了。


确定了实习信息刚回宿舍,就接到电话说会客室有人等他。艾伦以为是家里人或者没能在一起上学的朋友,踩着拖鞋就去了主楼会客室。


一推门吓了一跳。


“怎么,不认识我了?”利威尔坐在沙发上,见艾伦进来站了起来。


他穿着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胸前领带塞进口袋,下身是修身裤。模样看起来风尘仆仆,额前碎发有些凌乱。


心情比想象中来得平静。


明明这是他们现实中第二次见面,可是利威尔果然能给自己安全感。


“只是没想到利威尔会来这里……”艾伦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关上门向利威尔走近,“那个,不好意思,什么都没说就……”


难以启齿。


“什么都没说就删号,拉黑我联系方式?”利威尔挑着眉替他说了下去,看艾伦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账号我帮你恢复了,回来玩吗?”


艾伦一愣,猛地又想起那些人说的话。


“那个……利威尔你?”


“我是《TITAN》的技术总监。”利威尔坦白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全息技术的开发和改善都是我的团队负责,因为准备要投入正式服,最近工作量也很多。艾伦,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告诉你这些,是我的失误。”


“没……利威尔也没做错什么。”艾伦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不用多问,利威尔绝对不是作弊者。他的技术,是因为他是比谁都更加了解这个游戏,比谁都接触这个游戏更多额人。


自己很幸运,能够认识了利威尔,能够和他一起玩,能够在游戏技术上为利威尔所教导一二。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那个,”艾伦的声音有气无力,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我不准备继续玩了。”


利威尔眸色深沉了几分,“为什么?”


“我觉得是时候放一放了。你看,我也要实习了,总是活在游戏里可不行……”艾伦说着说着,气息就弱了,“我……我……”


“你也觉得,把游戏当成现实了吗?”


艾伦惊愕地抬头看利威尔,和他那双蓝灰色的眼撞在一起。


利威尔叹气,他真的不适合做这种事情,“听我说,艾伦。我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但是现在,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原本是想要慢慢推进这段关系,能够让你有所察觉,能够在某些程度上用你的主动来迁就我的被动。说白了,要不是对你有意思的话,我不会在你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


“不仅仅是游戏里面,我也想让我们能够突破这层关系走进现实里面。艾伦,我想和你一起玩,不,应该说,一起在游戏里有一个‘真实的生活’。”


利威尔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出口,时不时还能看到他的眼神忽闪,似乎在斟酌措辞。艾伦也多少明白了,不仅仅是自己,利威尔也一样。


不,是比自己更早的。像是破茧的蝶,撞开了一层不易捕捉的关系。


“可是……”艾伦的脑海中飞速旋过之前围攻自己的家伙们的话,在心里给自己打上了大大的错号,声音细微地颤抖,“我比利威尔差太多了……我不想,不想做一个活在你光芒之下的……诶?”


艾伦这句话还没说完,利威尔两步走过来,抓住艾伦的领子,自己的头狠狠撞了上去。


“好疼!”艾伦的鼻子被撞得升腾,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他不解地盯着利威尔,“干什么?!”


“这个游戏有规定,必须要技术相当的人才能一起玩吗?”


艾伦摇摇头。


“那就对了。而且,比起一群解控减伤都不会开,只会随便瞎按技能的蠢货,我喜欢你战斗的样子,你的技术已经足够让我骄傲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艾伦点点头。


“我就是那个时候被你吸引的。”利威尔垂下眼眸,松开了艾伦的领子,把纠结的布料用手抚摸到平整的状态,“一个人终归不是无敌的,《TITAN》也不是职业玩家平台,只要我们享受其中就好了。”


艾伦思考了一会儿,又点点头,“利威尔说的很有道理……”


“好了,”利威尔拿起旁边自己的背包,“去你的宿舍。”


“去我的宿舍?”艾伦惊讶。


利威尔把背包拉开一点露出了里面的头盔,他表情严肃,“我要告诉你,两个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回到艾伦的宿舍,利威尔通上电源,进入游戏之前拍了拍艾伦的手。


连接过后,艾伦在神殿上线。走出神殿大门,这里的阳光比现实中更加澄澈剔透,也更加的耀眼。


“他们上次就是在这里杀的你?”利威尔和艾伦到了之前艾伦被杀的地方,一如既往的人迹稀少。


“利威尔知道?”


“啊,恢复你账号的时候看到了被击杀的数据。”利威尔站在原地操控着系统面板,一道蓝光闪过,他手上出现了一枚紫色卷轴。


艾伦多看了一眼,一下子就傻眼了,“利威尔,这个不会是‘百特卷轴’吧?!”


利威尔点头。


百特卷轴是《TITAN》中最昂贵的付费道具之一,每次可以强制召唤一名玩家,并且以地图范围为限定展开个人决斗模式,直到一方战死,否则不能离开当前地图,也不能下线。


“利威尔这都是你买的?!”艾伦看着利威尔又掏出了十几枚百特卷轴。


“嗯,虽然是体验服但是我也不想当个作弊者。”利威尔顿了顿,侧眼看艾伦,“不过对方的名字的确是我用后台调出来的。”


艾伦沉默几秒钟,大声笑了起来。


“好了,等那群家伙来了你再笑,准备好战斗了吗?”利威尔拉开卷轴,开始在上面输入名字。


“啊,”艾伦甩出巨锤,意气风发,“随时都可以。”


伴随着十几道紫色光束,当前在线的所有攻击过艾伦的玩家都集中在了当前地图。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玩家们面面相觑。


隐藏在暗处的利威尔戴上兜帽,声音很低,“十五个人,少了两个,下次再说。”


“我觉得十五个就可以了……我们真的杀得完吗?”


“可以。”


利威尔坚定的回答让艾伦也放心了,既然利威尔说可以,那么他们就一定可以。


“给我挂个‘祝祷林泉’,我去把牧师爆了。”利威尔说道。


艾伦一边给利威尔上了状态,一边摆出一个揶揄的表情,“真的能一下爆死吗?”


利威尔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艾伦只是笑笑。


“上了,艾伦。”


“啊,开始吧。”


 


 


#


 


那天,利威尔和艾伦杀红了整张地图,花了五个小时的时间把东躲西藏的十五名玩家赶尽杀绝。


最后两个人都只剩下不多的生命值,气喘吁吁地靠在树下面休息。


“好累……他们真的跑的很厉害。”艾伦伸了个懒腰,在草地上躺平,“而且装备也很好,好几次差点死了。”


转头,“幸好有利威尔。”


“啊,我也是幸好有你。”利威尔低头和艾伦四目相交,“我一个人杀不了他们,你一个人也杀不了他们,但是我们两个的话,就可以。”


时间静止了一般,微风拂过草地,扬起了一阵芬芳。树下的小野花几朵簇在一起,摇曳出清新甜美的颜色。


“怎么样,以后还玩吗?”似乎觉得有些尴尬,利威尔收回了视线,换了一个话题。


艾伦思考片刻,“少玩一点?”


“嗯,少玩一点。”


艾伦纠结了一会儿,猛地坐直了身子,往利威尔身边靠了靠。


他笑的灿烂,“那,我们以后还一起玩吧,利威尔。”


利威尔伸手摸了摸艾伦毛茸茸的脑袋,揉的他嘿嘿笑起来。


艾伦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利威尔的时候。


那时候刚刚来玩《TITAN》,不经意间得罪了人,刚满级的小角色一身破烂装备,在野外被杀了起,起了杀。


就是那个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组队邀请。艾伦完全没看清就点了上去,接着就是一个暗夜精灵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达克奈特】:给我挂个祝祷林泉。


 


完全下意识地按照陌生家伙说的做了,艾伦人生第一次看到了堪比艺术的战斗姿态。矮小的暗夜精灵,一个人就把围追自己的四个无聊玩家给解决了。


然后,那个叫做达克奈特的角色停在自己面前——


 


“里维格尔吗?以后,一起玩吧。”


 


End.


 


 


#后日谈


 


艾伦在大学毕业、确定工作单位之后,有了几天空闲的假期。和利威尔商量过之后,决定前往利威尔所在的城市玩两天。


从艾伦的城市到利威尔的城市,坐火车要六个小时。艾伦到入夜才进站,利威尔接了他直接送往《TITAN》制作公司附近的宾馆。


“我还以为会住在利威尔家?”刷卡进门的时候艾伦还在说这件事,进了套间坐到床上,衣服下摆掀开一角,“这几天我都住这里吗?”


“啊,虽然你已经过了会让我犯罪的年纪。”利威尔盯着艾伦露出的一小截腰腹,喘着气避开目光,“不过还是太快了。”


艾伦完全不明所以,“?”


“今天好好地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好好休息。”利威尔离开前使劲揉乱了艾伦的头发,“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带你参观我的工作室。”


“可以吗!”艾伦兴奋。


“啊,明天工作室只有我一个人。”利威尔说的随意,明明就是擅用职权。


艾伦兴奋了半个晚上没睡着,第二天早上被利威尔从床上拽起来一顿收拾,给他从内裤都外衣都穿好了艾伦才清醒过来。


上车的时候发现利威尔已经给他买了早餐,一边吃一边往《TITAN》的工作室出发。


“这里是体验间。”到了目的地之后,利威尔带着艾伦进了一间四周都是浅蓝色的房间,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屏幕以及操作台,旁边摆放了几台全息设备。


“比我想象的要小一点……”艾伦四处打眼看着,算不上失望,不过的确比想象中要简约很多。


利威尔稍一挑眉,按下了操作台上的绿色按钮,屏幕上立马出现了一个《TITAN》的人物初始界面。


“这是什么?!”艾伦明显吓了一跳。


“是公测的时候会开放的新功能,形象扫描和形象自定义。”利威尔递给艾伦一个头盔,和之前利威尔给他的不太一样,“你戴上感受一下,这是测试用的设备,不会进入潜沉状态。”


艾伦接过来戴上黑漆漆的头盔,比想象中要轻得多。视野一下子拉到了屏幕的界面中,好像和对面的人面对面一样。而他能够感觉到现实中自己的四肢行动还可以正常进行。


“扫描的话,就是把你的真人形象完整地转换录入成系统数据。”


艾伦依照利威尔所说的进行操作,立马就看见对面站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种有点违和的感觉让他又赶紧换了另一种创建人物的方式。


“自定义就是提供了各个部位的模板可供选择,包括体型。优化之后体型可以在20%的值域内增长或者减小。哦,你现在这个样子就不错。”


“这样吗?”艾伦很快拼了一个角色,“嗯……这个感觉还是和我本人比较像吧?换一个更帅气的是不是更好些?”


“你的话,这样就很好了。”


不经意的话语暖的让人在意,艾伦听到这句话之后胸口有些痒痒的,总觉得这句话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见艾伦忽然没了动作,利威尔伸出手指探他的脖颈,“怎么了?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


“没没!”艾伦急忙说道,稍微闪开了利威尔的动作。摘下设备,头发乱糟糟一团,“那个,我觉得这个很棒!《TITAN》公测之后,一定会受到好评的!”


利威尔笑笑,“啊,这的确是一款很棒的游戏,不管从什么意义上。”


说道这款游戏,利威尔也是一副骄傲的神色。又给艾伦介绍并让他尝试了许多准备开放,或者正在进行最终完善的游戏体验。


“我做《TITAN》的最终目标,是希望在游戏里面的世界,也能够感受到对方。”


到送艾伦去车站的时候,利威尔在车上还这么对艾伦说道,“人与人之间的触感,温度,味道……我希望以后都能够在游戏里实现。”


“那样的话,估计很多人就想投入游戏世界不出来了吧?”艾伦笑着回应,注意到后视镜中利威尔的双眼之后,忽然心有所感,“不过……有些事情在游戏里比较自在吧。”


艾伦后半句的声音太小,利威尔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艾伦摆摆手。


进站之前,利威尔又像是嘱咐出远门的孩子一样对艾伦唠叨了一通,最后自己都觉得烦了。


看了看左右两边,他们站的比较偏僻,周围人不多。


于是轻轻地拉住了艾伦的手,另一只手按住艾伦的脑袋往自己面前送,落下了一个带着利威尔味道的吻。


艾伦傻眼。


“那个……”艾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只不过自己的语气竟然能够很平静,“这个是……什么意思?”


利威尔盯着艾伦的双眼有些动情,似乎是不愿意艾伦离开一样地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过纠结用力几次,还是缓缓松开。


“其他的,等《TITAN》公测的时候再说吧。”


 


那年的冬日,《TITAN》进行了历史性的更新,随着公测开始,正式将全息网游推向了游戏市场,推进了人们的目光之中。磨砺多年,《TITAN》兑现了最初的承诺,塑造了一个无限接近真实的世界。


《TITAN》成为了当年最热的搜索关键词,在各大新闻网络媒体点击率居高不下。


艾伦下班之后坐着地铁回家,还来不及吃饭,随便甩了外套和鞋子,第一时间戴上头盔进入了《TITAN》的正式服务器。


这是公测的第一天,下午两点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都听说了《TITAN》的服务器几欲崩溃,最后还是保持了游戏畅通的消息。


上线之后,这个仿若真实的世界内也正是夜晚。


艾伦站在主城门口,看着灯火通明,玩家人山人海。官方公测首日的活动还在继续,到处都是一派热闹的气氛。


“吃饭了吗?”联通之后,利威尔第一句话是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的责问。


艾伦笑了两声试图蒙蔽过去,他在主城门口转悠,“利威尔你在哪里?主城门口人好多,在线人数有多少?”


“公测开始首轮三千万玩家,到现在马上就要六千……六千万了。”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艾伦大声感叹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转过头,黑发银瞳的暗夜精灵站在自己面前,一双细长的眼眸中闪过温柔的光泽。


“利威尔……”艾伦上下打量着利威尔的角色,总觉得不太对,“你是不是把身高设定的高了点?”


利威尔冷静两秒,给了艾伦的脑袋一下。


“好疼……疼痛感是参考的现实数值啊!”艾伦被打的艾伦都滚了出来,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利威尔,觉得有点新鲜,“不过这样的利威尔……果然还是想要高一点!”


这一次利威尔没有考虑,给了艾伦脑袋对称的一击。


艾伦:“……”


利威尔看了看系统时间,拉着艾伦到了主城门口人相对少点的地方。


“往上看。”


艾伦听话地抬起头,只看了点缀着星月如暗色幕布一般的天空。高大的城门在灯火的照耀下有种梦幻的美丽,还时不时有玩家使用没有伤害但是好看的技能,化作道道风景。


“看什么?”


疑惑的话音刚落,主城门上的撞钟缓缓敲响。整点,系统准时开始播报。


 


【系统】:欢迎广大玩家来到‘TITAN’的世界,为回馈广大玩家长久以来的支持,全息版《TITAN》于公测首日20:00整提前开放追加内容。


 


优雅的系统女声甜美温柔,随着她的声音,一道金色的灿烂烟火冲上了夜空,爆炸成一朵绽放的花。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烟花在空中纷纷散落,如果鳞粉般的金色亮片自天际缓缓飘散洒落,整个夜空都像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堂。


 


【系统】:即日起,开放全新婚姻系统。玩家的种族、性别不限,只需在教堂接领前置任务,全部完成后即可成为爱侣。达成结婚系统的玩家可获得饰品‘爱神的呢喃’。


 


艾伦金色的大眼睛中倒映着点点光辉,听到系统音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周围响起的讨论声音一浪接一浪,他脑海中却只有一句话。


一定是利威尔假公济私了。


“怎么了,高兴的说不出来了吗?”


“……没,怎么说。”艾伦措辞半天还是一片混乱,只能真挚地盯着利威尔,“我现在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听我说吧。”利威尔靠近艾伦,在人群中双手抱住他的腰,头抵在艾伦的额头,感受到和现实很像的热度缓缓传来。


他压低了嗓音,温柔地呢喃,“艾伦,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兴奋吗?”


艾伦和他四目相对,认真思索了片刻,“如果我‘爱我’我可能会比较害羞……”


利威尔:“……”


艾伦:“……”


同样羞于说些情话的利威尔败下阵来,张了几次嘴最后都不了了之。他叹了一口气,猛地吻上了艾伦的嘴唇。


虽然那种触感已经很接近人类的细嫩肌肤,但是利威尔还是更喜欢现实中艾伦的味道。


“一会儿,我们就去领结婚任务吧。”


“嗯。”


“就当是先熟悉一下,以后现实里的事情了。”


“……嗯。”


 


金色的花火划过天际。


璀璨如星光,飘散落在两人的身上。


 


Fin.


 


 


#假公济私利威尔不是说说而已#


#主城的烟花都已为艾伦承包了#


#真结局是利威尔求婚了因各种原因此处省略571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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